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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生命里的那一条河流
作者:倪琦根

  有一条河流,一直流淌在我的生命里,宛如人体的血脉一般,贯穿着我半个世纪的人生。
  这条河流,就是我老家村口被唤作黄泥浜的小河。她陪伴我度过了天真的童年和快乐的少年,也承载了我最初的生命体验,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敬畏。
  在一篇散文中,我曾经记述过童年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时光。
  上世纪六十年代未,农村生活还很贫困。那年我四岁,由大我三岁的志祥哥带着。一个深秋的午后,父母出工去生产队种油菜,我哭闹着要志祥哥带我去田头找母亲,取开房门的钥匙,吃母亲藏在房里的洋山芋。志祥哥执拗不过,就带我过河。那时架在河上的,是一座短木条相拼高低不平的板桥。由于风大路滑,我和志祥哥先后掉入河中。志祥哥衣服单薄,沉入河底再没起来。我穿着志祥哥的旧棉袄,浮在河面上,幸亏被到河边洗尿布的田奎嫂发现,喊人来把我捞起。一位大伯倒挂着我的身子,背着我绕屋檐跑了三圈,又倒扣锅底,把我的肚皮贴着锅底使劲按。我吐尽肚里的河水后哇哇大哭,总算捡回一条性命。
  这些残存的记忆,是村里人后来断断续续讲给我听的。
  这场溺水事件,带走了我至亲的志祥哥。现在想来,若兄弟俩都死了,父母的悔恨会怎样的悲痛欲绝?是苍天的悯怜,我命不该绝,还是要给双亲留存一丝慰藉,时至今日,九十三的母亲,仍对我呵护有加,“阿琦阿琦”地挂在嘴边,依然对我这个年届五十的小儿子呼唤个不停。
  由于这个事件,我对村口的小河多了份特别的情愫。每当回到村里,我都会来到河上的桥头,凭吊我的志祥哥。
  稍大一点,父亲便教会我游泳,六七岁时,已是潜水的一把好手。十来岁,又学会了摇船,帮父亲摇船去队里干农活,或去钟埭老街卖猪粜粮。岁月在小河中穿梭,哥哥的魂魄保佑着我年少的生命。十五岁那年,我离开村子,住到钟埭镇里读初三,随后去了平湖中学上高中,又在省城上了大学,毕业后回县城机关工作。我的生活随即远离了村口的河流,可对那条河的记忆和牵挂依然。
  还记得九十年代初,受农业面源污染和生活污水的排放,村里河道的水质开始变差,村里人也不再用河水淘米做菜,家家用上了自来水。田头干活上街出行,都由陆路以车代步,也不再用农船了,河道离村里人的生活渐行渐远。随着河道功能的衰退,惭惭被村民冷落与遗忘,水草丛生,垃圾淤积,河道成了最脏的地方,令人望河兴叹!
  几天前,我又梦见村口的小河,是志祥哥又在呼唤我么?
  昨天,我驱车直奔老家。一到村口,我又习惯性地来到桥头缅想。那桥,如今是一座混凝土梁板桥。我伫立在桥头的风中,寻视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河流,眼睛突然一亮。眼前的河岸已变成一条整齐的生态驳岸,河床也变宽了几许,河中的树枝杂草已被清理,淤泥也已疏浚,整条小河换了模样,已不再落寞憔悴。
  这些年来,她的模样无时无刻不牵动着我的心,为她的荒芜伤心不已,也因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暗自垂泪。如今,这条小河水质的变化,正如乡间流传的顺口溜描述的:五六十年代淘米烧饭,七八十年代农业灌溉,八九十年代开始变坏,二十一世纪鱼虾断代,当今年代又回生态。
  清澈的水面闪动着细碎的波光,微风摇动着正泛绿的柳条,我沉醉在眼前的风景中。不知何时,发小四根来到了我的身边,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,动情地对我说:“去年下半年,镇里‘五水共治’工程延伸到我们村,现在村里的河道全部整治好了。”
  一阵和风,送来清甜的气息,那是小河芬芳的呼吸,似志祥哥明亮的眸子在闪烁。如果说,记忆能穿越我的生命,那么村口的小河,便是我生命里的那一条河流。
  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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